最近,“杂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在长沙某车展随意一句话引起了网路上有关“仇富”的争论,袁隆平说他家有六七辆小车了,对一般中国人来说,这样的排场绝对该划入富翁之列。可绝大多数网友对袁所拥有的财富,竟然予以相当的理解,许多人说凭袁隆平对人类和中国的贡献,有六、七架私人飞机都不过。
有人说网络是暴戾之气的渊薮之地,聚集着许多“仇富”、“仇官”的暴民,可是这些“网络暴民”为什么对袁隆平如此宽容理性呢?这说明,所谓今日国人“仇富”、“仇官”完全是个伪问题,人们只仇恨发不义之财的富人,仇恨坑害百姓的贪官酷吏,这两种人,在哪个民族都被公众仇恨,是人类共同的价值观所排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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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隆平陪老婆逛车展称酷爱汽车已有六七辆
袁隆平为老伴选车网友力挺不仇富
【网友热议】
有人被“仇富”,那是因为在富的过程中采取了不够光明正大,甚至是巧取豪夺、以权谋私等见不得人的手段,而在富了之后,又奢侈挥霍,甚至是为富不仁,就像万科董事长王石掀起的“十元捐款门”一样,激起民愤。那些有钱人,担心被“仇富”的人,还是多看看袁隆平是如何做到富而不被“仇”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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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进程中,初始化的利益格局之调整,需要得到一定程度的矫正,利益调整的过程需要明细的规则,以渐次的努力打破不合理的利益格局。“仇富”总归是一种非理性的社会情绪,但社会情绪又多少能对既存的现实有所折射。可以说这也是一种表达,以情绪之于理性的不对等,去代替利益分配的不对等、表达力量的不对等。
“仇富”当然是一顶大帽子,但“仇富”的情绪,有时的确能僭越公域私域的界限,把财富累积、消费的社会性问题,转化为某些人的财富道德问题。旅美学者薛涌曾经撰文为仇富正名,他说:“官员腐败,特权阶层和垄断集团挤兑公共空间。贫富悬殊已然形成,畸形的利益格局对普通大众越来越不利。”我想补充一点,“仇富”本身确也存在挤兑私人空间的嫌疑,并非每一个“合法劳动者”都能享受袁隆平的舆论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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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“仇富”不过是一些为富不仁者心理缺乏安全感而给中国人编造的罪名。最近几年,我们都领略了房地产商在一头大肆鼓噪说中国人仇富、著名经济学家在另一头高喊“保护富人”的闹剧。而袁隆平买车一事所引起的反响,又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重审“仇富”的罪名。我曾经说过,在中国没有人恨姚明的富、超女的富、易中天和于丹们的富,即使是对这些人做的事情并不欣赏的人,也不觉得应该没收他们的财产。人们仇恨的是不正当的财富。如果一个大商人买通了官府、经济学家、媒体,靠垄断而致富,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管不着普通老百姓的利益,人们当然会恨。
袁隆平的富引起的是爱而不是仇。这说明了我们文化中仍然深入人心的准则:你诚实地为社会作出贡献,社会就应该给你优厚的报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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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富的本质其实是仇不清白财富背后所依仗的权力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仇富者又是仇权者,因为伴随着财富公信力丧失的还有公权力公信力的丧失。从袁院士此番选车所引发的仇富争议中不难看出,要想挽回公权力和财富拥有者的公信力,就必须让所有的公权力都在阳光下运行,都能得到外界不设门槛的监督,从而在原点上消弭财富获取的不公平性。这就是“仇富不仇袁隆平”带给我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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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仇富?对于那些靠贪污腐化“富”起来的人我们不能“仇视”吗?对于那些不择手段、肆意剥削、压榨工人的聚财者我们发出一点批评的声音就是“仇富”吗?我们对一些蝇营狗苟、偷税漏税甚至不惜以身试法的“爆发户”进行一些批判就是“仇富”吗?马明哲拿数千万年薪,到底合情否,合法乎,我们的质疑难道也叫做“仇富”?既然中国人是仇富的,那么,为什么我们偏偏就不“仇”袁隆平呢?以袁隆平的名字命名的股票,没有人眼红,是因为他对人类的贡献,是因为他的不朽功绩,是因为人们不会忘记有功之臣。国家奖励他五百万元,没人眼红,是因为他有一份热发一份光,是因为不仅解决中国的吃粮问题,而且解决了世界几千万人吃粮问题,正如一些网友所说:人民仇视的是靠掠夺财富发迹的寄生虫,而敬重真正靠劳动创造结累的富人。这一事例,难道不正是给臆造“仇富”论调者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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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众对腐败和不公正不满,要求实现社会公正,清除腐败,这当然是对的。但是,当他们对实现公正和清除腐败感到失望甚至绝望,他们没有历史经验和宪政国家的民主法治经验,惟一的经验,就是文革的经验,就是用大规模的群众运动方式打倒“走资派”,或者像发动者提倡的(其实只是为了动员群众而宣扬的)打倒特权阶层。我觉得民众中间有这种情绪,或者个别左派,特别是怀念文革的知识分子也有这种情绪,这两者结合起来,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值得注意。当然,真正的解决办法还是要切实地清除腐败,实现社会公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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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深度评论】
一直以来,“仇富”是一个被精英们用来妖魔化普罗大众的词汇。某些经济学家动不动就危言耸听地说“要警惕社会向富人开黑枪”,动不动说“要警惕杀富济贫的仇富情绪”,“要尊重这个社会的创富者”。仿佛普罗大众只是一群不劳而获、热爱平均主义,反市场、反财富的懒鬼和暴徒,仿佛他们的思想还停留于平均分配的计划经济时代,自己不努力工作赚钱,还整天心怀妒忌,眼红地盯着富人的财富,甚至会从黑暗的角落里随时给富人脑后拍一板儿砖。在这种描述中,“仇富”成为一个可怕的字眼,公众成为所有财富的敌人。
这显然是精英对大众的刻意误读。今天的中国人早已不是改革前热衷于平均主义、爱吃大锅饭的中国人。经过三十年改革的市场启蒙和训练,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,他们骨子里已经接受了市场经济那套理念,接受了平等竞争、优胜劣汰等现代法则,也认同优胜劣汰中自然会有贫富差距、自然会分化出穷人和富人,认同富人通过最优化地使用稀缺资源而成为富人、穷人在财富激励下可向着富人的方向努力。但这是一个好的、良法下市场经济中才有的场景,而中国当下的法治水平很低,很多富人的财富并非在法律框架中获得,而是通过腐败、不正当竞争等非法方式获得,这样的财富如何能赢得公众的尊重,一个社会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财富?实际上,普罗大众仇视的正是这样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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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事求是地说,处在经济不断发展、物质财富不断增加的现代社会,公众对于富人的理解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狭窄,所谓的仇富心态只不过是某些利益阶层或者所谓的精英人士,为他们的既得利益进行辩护的托词而已。财富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,但获得财富的方式却是因人而异的,利用不公平的手段,甚至是掠夺性的投机而致富的富人,自然是公众所要批判的。而对于盖茨、袁隆平式的富人,我们从来都是欢迎的。即便是那些通过自己勤劳付出、辛苦劳动而致富的普通大众,也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和尊敬。
可是社会中,盖茨、袁隆平式富豪的稀缺,一方面表明我们富豪的社会责任感出现了问题,另一方面表明我们的财富分配方式需要改进。温家宝总理说:“企业家的身上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”。但扪心自问,有多少富豪的财富获得不是通过挤压工人的血汗钱?又有多少富豪在先富起来后带领着大家奔向共同富裕?而在这背后,则是社会对财富分配制度的拷问。只有公平的分配制度才能造就不受人质疑的富豪。反之,分配制度不公,就容易产生为人所不齿的富豪。
说到底,网友们之所以不仇视袁隆平买豪车,至少表明了这样一个道理:人们并不是仇视富人,而是仇视不公平的财富获得方式和社会分配制度。那些刻意给部分网友贴上仇富标签的,只是为自己来历不明的财富转移视线而已,其险恶用心值得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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